陈履生

在这片改革创新的热土上,深圳勇毅前行,用创新放飞着自己的文化理想。从不久前激发全民创意的创意十二月到圆满落幕的深圳文博会,深圳文化事业文化产业正行稳致远。如何更好推动文化创意产业的发展?如何更有质量加快国际创意之都和博物馆之城的建设,围绕着这些问题,日前,记者独家专访了国家博物馆原副馆长、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造型艺术委员会主任、中国科学技术大学艺术与科学研究中心主任陈履生。他认为,深圳要充分发挥高科技优势,赋能文化创意相关产业的发展,走出一条具有深圳特色的建设之路。


(相关资料图)

只有文化的强大,才有产业的发展

厚植文化沃土,打造产业融通先行示范。作为深圳文博会的艺术顾问,陈履生多次参加文博会,对深圳的文化创意产业也有着深刻且持久的观察。他认为,深圳的文化产业会不断发展壮大,影响力和辐射力远及国内外。尤其是国内很多省市受深圳文博会的影响,也先后推出类似的展会。

“求木之长者,必固其根本;欲流之远者,必浚其泉源”。陈履生认为,文化创意产业非常复杂,涉及文化和产业两个方面,“产业失去文化的内涵和精神,就丧失了发展的原动力。”这里的文化,陈履生认为,既包含中国传统文化也有现代文化,“只有文化的强大,才有产业的发展。”

与此同时,陈履生也指出,产业发展有市场规律和自身发展规律。面对文化产业的发展也要有正确的认识。“有了内容,还需要创意,借助于高科技对文化资源进行创造与提升,通过知识产权的开发和运用,产生出高附加值产品。深圳文化产业的发达,依附高科技和内在需求,推动文化创意产业,蛋糕才能做大。”

从另一方面,陈履生也观察到,深圳在打造文化创意产业的“拳头”产品方面仍有大量提升的空间,需要依托高科技,去打造一些有着强口碑的产品,“通过各方的努力,将文化与科技结合在一起,实现从‘小而全’到高质量发展,这将有助于推动深圳国际创意之都的建设。”

探索富有特色的博物馆发展之路

博物馆以藏品为基础,因展览而鲜活,因传承而长久。

作为博物馆界的参与者和见证者,陈履生关于博物馆的洞见总能引发业内思考。在陈履生看来,博物馆的收藏对于博物馆非常重要,因为一座博物馆它不是建筑,博物馆首先要有藏品。博物馆的藏品和展示、研究、公共教育以及其他的专业都有着紧密的关联,或者由收藏而展开的相关的活动尤其是对公众开放的展览。

“一座藏品没有价值的博物馆,不可能成为世界上著名的博物馆”,陈履生认为,世界上著名的博物馆正是基于它收藏的重要性,数量与质量构成了博物馆收藏中的两个重要的衡量指标。

2022年12月,广东省文化和旅游厅印发《关于推进博物馆改革发展的实施方案》,支持包括深圳在内的六地建设“博物馆之城”。多年以来,深圳市政府出台了不少扶持措施,以发展完善深圳特色现代博物馆体系。统计数据显示,截至2021年5月初,深圳的博物馆总数为58家。如今这一数字还在增长中。同时,国深博物馆(暂用名)、深圳海洋博物馆等一大批博物馆正在建设之中,为深圳未来的博物馆事业画出了美丽的蓝图。

陈履生认为,这是好的现象。博物馆的建设需要依赖文化资源,是一个积累的过程。深圳在积累文化资源过程中也出现一些新的特点。比如,收藏一批历史文物,建了一批民间博物馆,以及通过财政拨款,增加博物馆的藏品。再者,深圳是一个移民城市,五湖四海的藏家也带来一批民间收藏。

“对于文化资源和考古资源相对比较缺乏的深圳而言,发展博物馆事业的顶层设计就凸显出重要性。深圳要根据城市发展实际情况、公众需求以及收藏体系,找到一条符合深圳发展的博物馆建设之路”,陈履生认为,博物馆的特色很重要,深圳的博物馆要找准定位,通过雄厚的财政实力以及高科技优势,在夯实专业基础上,每一步踏踏实实地做好。

陈履生还关注到深圳南山博物馆的发展模式。作为一个区级博物馆,南山博物馆先后引进了诸如阿富汗珍宝展、埃及木乃伊展等“爆火”展览,迅速“出圈”,深受市民喜爱,一票难求成为展览期间的常态。陈履生认为,南山博物馆办出特色,定位准确,符合发展预期。“南山博物馆得到市民的欢迎,反映出城市的博物馆与人民之间的粘性,可以作为个案深入研究。”

关于博物馆有一句名言:“博物馆不在于拥有什么,而在于它以其有用的资源做了什么。”陈履生也希望深圳市里和区里的博物馆,都能根据自己的情况找到发展的创新之路。

高科技赋能博物馆建设

博物馆行业借助科技手段展现文物蕴含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和时代精神,以VR、AR、大数据、互联网和人工智能为基础设施和创新要素的智慧博物馆新形态正在形成。

陈履生也观察到,数字化为文博机构带来深刻的变化。科技、互联网与文博领域的融合已成为博物馆事业新的发展趋势。在新时期,博物馆科技化更需要技术和内容两方面创新,博物馆从业者也需要对博物馆建设与运行基本规律有所认识,更需要沉下心来,仔细想、扎实做。

深圳拥有高新技术的发展优势,已成为中国高科技的策源地。在陈履生看来,深圳要充分利用独特的高科技优势,将其与博物馆建设结合起来,建立一座富有特色的与高科技相关、与深圳相联系的科学类博物馆,能反映出深圳科技发展底蕴和成果。“深圳的数字技术、互联网、云计算、物联网、信息化建设等高新技术的发展过程,通过互动多媒体将创新科技展示出来。一旦利用好了,不仅能产生非常好的社会效果,而且独树一帜。”

风物长宜放眼量。陈履生举例说,比如韩国的三星创新博物馆,以科技的方式讲述了数字时代和电子产业从何而来,不仅仅向观众呈现出企业发展之路,而且通过展现优秀的创新作品,让观众和城市与时代产生更密切的联系,并在公共教育方面带来很大的社会效益。

从工业文明进入数字化文明已成体系,并有大量的物品和细节可以展现。在陈履生看来,这些方面已经可以形成一条清晰的逻辑线索,构成博物馆呈现的轨迹,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科技“考古”。“比如手机的迭代,从最初的大哥大到现在的折叠屏等,从创意到设计,再到最后出现的产品,是一个实在的过程,如何将其以创意的手段呈现出来,这将非常有趣,值得深入研究。”

路虽远,行则将至,事虽巨,坚为必成。陈履生认为,深圳的博物馆建设事业任重道远,需上下求索,闯出一条特色之路。

关键词: 国家博物馆 文化创意产业